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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证是表示信息来源的语法范畴,在不同的语言中根据信息来源的不同而采用不同的编码。西宁方言有亲知、推测、传闻、引语四类示证,其中亲知示证采用无标记形式,其他三类都采用不同的编码手段来表达,示证标记的来源之一是言说动词的语法化。从语序类型、编码手段等方面考察,虽然很多证据显示西宁方言在形态句法方面受到阿尔泰语的影响非常大,但西宁方言的示证范畴却是同藏语接触的结果,因为甘青的语言中,藏语的示证范畴显赫而阿尔泰语的不显赫,西宁方言示证的类型同藏语有很多共性。
Abstract:Evidentiality is a grammatical category indicating the source of information.Different sources of information would be encoded in different ways in different languages. In Xining dialect,there are four types of evidentiality: direct,inferred,reported,and quotative. Among them,direct evidentiality remains unmarked,and the other three types are encoded in different ways.One of the origins of evidentiality markers is the result of grammaticalization of speech-act verb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word order types,encoding methods,etc.,the evidentiality in Xining dialect is the result of the expanding of the evidentiality from surrounding SOV languages in the process of language contact and language shift.
(1) Alexandra Y.Aikhenvald,Evidentialit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4,p.65.作者注:英文Evidentiality的翻译不太统一,有“示证”“信据”“传信”等,论文采用“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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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吴福祥:《〈朱子语类辑略〉语法研究》,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150页。
(8) 乐耀:《汉语引语的传信功能及相关问题》,《语言教学与研究》2013年第2期。
(9) Alexandra Y.Aikhenvald,Evidentialit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4,p.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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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Jackson T.-S.Sun,“Evidentials in Amdo Tibetan”,The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vol.63,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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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Alexandra Y.Aikhenvald,Evidentialit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4,p.303.
(19) 潘家荣、杜佳烜:《听说示证的类型及其语义特征——以藏缅语、南岛语为例》,《民族语文》2020年第3期。
(20) 包满亮:《东部裕固语和东乡语传据情态的语法形式对比》,阿不都热西提·亚库甫、力提甫·托乎提、张定京主编:《阿尔泰语系语言传据范畴研究》,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193—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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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马伟:《撒拉语动词传据范畴研究》,《青海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2期。
(23) 陈宗振、雷选春:《西部裕固语简志》,北京:民族出版社,1985年,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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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刘照雄、林莲云:《保安语和撒拉语里的确定与非确定语气》,《民族语文》1980年第3期。
(26) Jackson T.-S.Sun,“Evidentials in Amdo Tibetan”,The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vol.63,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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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才吉文毛:《藏语康方言称多话的示证范畴》,《民族语文》2020年第1期。
(29) 邵明园:《安多藏语阿柔话的示证范畴》,博士学位论文,南开大学,2014年。
(30) Jackson T.-S.Sun,“Evidentials in Amdo Tibetan”,The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vol.63,1993.
(31) 王双成:《西宁话形态的黏着化》,《当代语言学》2025年第6期。
(32) 包满亮:《东部裕固语和东乡语传据情态的语法形式对比》,阿不都热西提·亚库甫、力提甫·托乎提、张定京主编:《阿尔泰语系语言传据范畴研究》,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193页。
(33) 马伟:《撒拉语动词传据范畴研究》,《青海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2期。
(34) 道布:《蒙古语简志》,北京:民族出版社,1983年,第133页。
(35) 根据才吉文毛提供的材料(个人交流),康方言称多话也是采用相同的编码方式。
(36) 照那斯图:《土族语简志》,北京:民族出版社,1981年;罗端:《唐汪话里语气词“说”“说着”的语法化过程》,吴福祥、邢向东主编:《语法化与语法研究(六)》,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年;阿不都热西提·亚库甫:《突厥语传据的基本类型及标记的主要功能》,《民族语文》2011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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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钱奠香:《海南屯昌闽语语法研究》,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02年。
(39) 刘一之:《北京话中的“(说):‘……’说”句式》,北京大学汉语语言学研究中心《语言学论丛》编委会编:《语言学论丛(第33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年。
(40) 陶寰、李佳樑:《方言与修辞的研究接面——兼论上海话“伊讲”的修辞动因》,《修辞学习》2009年第3期。
(41) Weifeng Han,Dingxu Shi,“The Evolution of ɦi23kã34(‘he says’) in Shanghainese”,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vol.15,no.4,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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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陈士林、边仕明、李秀清:《彝语简志》,北京:民族出版社,1985年,第122页。
(44) 黎皓:《从示证相关角度探析保安语中的“确定/非确定语气”》,《民族语文》2022年第6期。
(45) 黄阳:《交吾扎坝语的示证范畴》,《民族语文》2023年第4期。
(46) 朱艳华:《载瓦语的示证范畴》,《云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5期。
(47) 丛珊:《鄂伦春语示证范畴的类型学考察》,《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5期。
(48) Randy J.LaPolla,“Evidentiality in Qiang”,in Alexandra Y.Aikhenvald,R.M.W.Dixon,eds.,Studies in Evidentiality,Amsterdam/Philadelphia: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2003.
(49)③ 道布:《蒙古语简志》,北京:民族出版社,1983年,第63,27页。
(50) 刘照雄:《东乡语简志》,北京:民族出版社,1981年,第76页。这个例句按原文引用,根据原著,ɡiədʐɯ为直接引语标记,和意译中加括号的“这样”对应。
(51) Alice C.Harris & Lyle Campbell,Historical syntax in cross-linguistic perspective,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p.169.
(52) 洪波:《立体化古代汉语教程》,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
(53) Haiman.John,Natural Syntax:Iconicity and Erosion,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5.
(54) Alexandra Y.Aikhenvald,Evidentiality,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4,p.302.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H172.2
引用信息:
[1]王双成.西宁方言的示证范畴——兼论示证范畴的区域类型特征[J].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No.218(04):156-175.
基金信息:
202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三大‘民族走廊’的多民族语言交融研究”(23&ZD317)阶段性成果
202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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