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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以来，绿色社会工作在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中的作用日益凸显，其中文化被视作核心干预维度，但目前学界对系统性的文化行动模式缺乏深入探讨。社会工作者通过在一个布朗族自然村的环境治理实践，构建了一种文化驱动型整合干预框架，其以文化敏感性为价值基石，通过赋权村民、重构社会场域来激活传统生态文化，并将文化资源转化为文化资本，从而系统性地推动了社区生产生活方式的绿色转型。这一案例不仅证实文化在环境治理中具备成为核心驱动力的潜质，更在实践层面回应了绿色社会工作“如何实现整体性干预”的理论命题，同时启示中国的绿色社会工作应扎根于本土社会语境，通过文化赋权的实践路径实现传统生态智慧与现代治理方式的创新性融合发展。
Abstract：Since the 1990s,the role of green social work in building a harmonious coexistence between humans and nature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prominent,in which process culture is regarded as a core intervention dimension. Yet,the academic community currently lacks in-depth exploration of systematic cultural action models. Through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practices in a natural village of the Bulang ethnicity,social workers have constructed a“culture-driven” integrated intervention framework,which takes cultural sensitivity as its value cornerstone,activates traditional ecological culture by empowering villagers and reconstructing social arenas,and converts cultural resources into cultural capital,thereby systematically promoting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the community's production and lifestyle. This case not only confirms that culture has the potential to become a core driving force in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but also responds at the practical level to the theoretical proposition of green social work regarding “how to achieve holistic intervention”. Meanwhile,it reveals that China's green social work should be rooted in the local social context in order to realize the innovativ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ecological wisdom and modern governance methods through the practical path of cultural empowerment.
(1) John Coates,Mel Gray,“The Environment and Social Work:An Overview and Introduction”,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ocial Welfare,vol.21,no.3,2012.
(2) 王进文、张军:《探寻生态之维:绿色社会工作的理念与路径》,《社会工作》2020年第5期。
(3)④⑥ 莉娜·多米内利:《绿色社会工作:从环境危机到环境正义》,王景迁、齐文华、吴玥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231,10,233,241页。
(4) Lena Dominelli,“Climate Change:Social Workers’Roles and Contributions to Policy Debates and Intervention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ocial Welfare,vol.20,no.4,2011.
(5) 张和清、杨锡聪等:《社区为本的整合社会工作实践:理论、实务与绿耕经验》,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99—119页。
(6) 罗桥:《环境社会工作:概念、价值观与实践路径》,《学习与探索》2020年第2期;陈涛、周益:《环境社会工作的起源及其概念审视——基于比较研究的视角》,《社会学评论》2025年第3期;方劲、朱予嘉:《以环境正义促进社会正义:绿色社会工作的国际实践及其本土化空间》,《社会建设》2022年第3期。
(7) 周宏霞:《浅谈农村环境保护中的社会工作介入》,《法制与社会》2012年第5期。
(8) 古学斌、齐华栋、Lena Dominelli:《空间正义与绿色社会工作介入:四川雅安灾后参与式社区设计的行动研究》,中国社会工作教育协会编,王思斌主编:《中国社会工作研究(第十九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年,第4页。
(9) 尚静、张和清:《贫困、环境退化与绿色减贫——一个华南村庄的社会工作实践案例研究》,《开放时代》2020年第6期。
(10) 古学斌、Lena Dominelli:《环境危机背景下绿色社会工作及其对中国社会发展的意义》,《社会工作与管理》2020年第3期。
(11) 陈云、李萌萌:《绿色社会工作之我构:思想基础和发展理路》,《重庆工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1期。
(12) 程鹏立:《环境社会工作:理论、实务与教育》,《中国矿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6期。
(13) 王进文:《迈向行动的社会工作:环境问题介入的学科反思与路径建构》,《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2期。
(14) 高丽、于梦娇、赵环:《全球化背景下的生态议题与社会工作的绿色转向》,《新视野》2018年第4期。
(15) 论文数据资料均由M机构提供。
(16) M机构认为:“生态建设”指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和方式;“文明建设”着重指乡风文明,基于社区优秀传统来建立;“美丽建设”指建立在民族自信、自豪基础之上的自我管理与服务。参见M机构编:《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操手册》,内部资料,2021年8月。
(17) M机构编:《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操手册》,内部资料,2021年8月。
(18) 蔡瑶:《论社会工作中的文化问题与文化敏感》,《湖北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3期。
(19) 文化识盲概念来自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贝森(Gregory Bateson)在研究人类的精神分裂症状时所提出的“双盲假说”(double blind)。他认为,人在沟通时,当一个人处于一套交织稠密的人际网络之中,被两组不同而又矛盾的讯息牵绊住,而其中一组讯息又否定了另一组讯息时,就会出现无法解读在人际互动中的深层讯息(meta-message)的认知盲点。参见潘英海:《文化识盲与文化纠结:本土田野工作者的文化问题》,《本土心理学研究》1997年第8期,转引自:古学斌、张和清、杨锡聪:《专业限制与文化识盲:农村社会工作实践中的文化问题》,《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6期。
(20) 古学斌、张和清、杨锡聪:《专业限制与文化识盲:农村社会工作实践中的文化问题》,《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6期。
(21) 根据对社会工作者SDF的访谈总结。访谈人:王晓艳;访谈地点:昆明市呈贡区梦南舍可持续发展服务中心;访谈时间:2023年8月13日。
(22) 艾罕炳:《西双版纳傣族赕文化》,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3,18页。
(23) 莉娜·多米内利:《绿色社会工作:从环境危机到环境正义》,王景迁、齐文华、吴玥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161页。
(24)② 根据对社会工作者SDF的访谈总结。访谈人:王晓艳;访谈地点:昆明市呈贡区梦南舍可持续发展服务中心;访谈时间:2023年8月13日。
(25) 古学斌:《农村社会工作:理论与实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第149页。
(26) 宋爱明、任国英:《民族地区文化能力建设的社会工作实践研究——以内蒙古一个生态移民社区为例》,《社会工作》2021年第1期。
(27) 孔翔:《地方认同、文化传承与区域生态文明建设》,北京:科学出版社,2016年,第15页。
(28) 王进文、徐炜:《迈向生态环境关怀的社会工作:西方表述与中国在地化实践》,《学习与实践》2021年第5期。
(29) 康红梅、梁秀丽、尹丹妮:《乡村振兴背景下农民参与环境治理的主体性问题研究——以贵州省为例》,《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第4期。
(30) 阿章,译为“老师”,指僧阶达到“佛爷”,从缅寺中还俗、知识渊博、愿意奉献、被村民选出来的老年人的领头人,其代表社区与寺庙进行联络。
(31) 佛爷,指的是南传上座部佛教寺庙中的僧人。
(32) 根据对社会工作者SDF的访谈总结。访谈人:王晓艳;访谈地点:昆明市呈贡区梦南舍可持续发展服务中心;访谈时间:2023年8月13日。
(33) “协助者分析培育九宫格”模型图在参照机构所绘制的图的基础上,结合机构具体实践过程进行了修改。参见M机构编:《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操手册》,内部资料,2021年8月。
(34) 参见M机构编写:《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操手册》,内部资料,2021年8月。
(35) 古学斌、Lena Dominelli:《环境危机背景下绿色社会工作及其对中国社会发展的意义》,《社会工作与管理》2020年第3期。
(36) 童敏:《社会工作理论的文化转向及其文化自觉》,《社会科学文摘》2018年第4期。
(37) M机构编:《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操手册》,内部资料,2021年8月。
(38) 李生柱、龙宇晓:《作为一种行动者网络的民俗实践——来自拉图尔及其巴黎学派的理论启示》,《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2期。
(39) 布朗族传统文化交流会,第一、二届称为“布朗族阿章交流会”,从第三届开始更名为“布朗族传统文化交流会”。
(40) 张和清、杨锡聪等:《社区为本的整合社会工作实践:理论、实务与绿耕经验》,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60页。
(41) 萎凋,指的是茶叶在杀青之前消散水分的过程。
(42) 卢国琪、卢磊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之哲学探赜》,《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5期。
(43) 高丽、崔方智:《从本土化到新本土化:专业社会工作发展的转换逻辑及其行动指向》,《社会工作与管理》2024年第5期。
(44)④ 莉娜·多米内利:《绿色社会工作:从环境危机到环境正义》,王景迁、齐文华、吴玥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232,10—11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X321;C916;G127
引用信息:
[1]王晓艳,徐悦馨,申顶芳.“文化在行动”:一个滇南民族村寨绿色社会工作的实践模式研究[J].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No.215(01):64-81.
基金信息:
2022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西部项目“云南边境少数民族家谱修编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22XMZ040); 云南省2024年度研究生导师团队建设项目“农村社会工作导师团队”阶段性成果
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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