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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语桂北土语的双数调浊塞音通常被认为来源于原始台语的全浊塞音*b、*d、*ɡ。通过考察壮语桂北土语罗城话双数调浊塞音的音值、音类分合及分布特点,发现目前双数调的b、d、ɡ只是■的变读,是后起的。从浊塞音的搭配模式、桂北地区的气声特征和侗台语双数调浊流重建、罗城壮语及其他侗台语双数调塞音的演化差异、古全浊塞音演化的性质和特征等方面来看,罗城壮语的双数调■是来自气声塞音■,而不是普通浊塞音b、d、ɡ。早期桂北土语和原始台语的全浊塞音应重建为气声,双数调浊塞音是气声内爆化进而弱化的结果。
Abstract:The voiced stops in even-numbered tones of the Northern Zhuang dialect are conventionally considered to derive from Proto-Tai's fully voiced stops *b, *d, *ɡ, Through examining the phonetic values, phonological mergers, and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these voiced stops in Luocheng Zhuang,this study reveals that contemporary b, d, ɡ in even-numbered tones are merely variant pronunciations of ■, representing secondary developments. Multiple lines of evidence-including empirical linguistic data, typological universals of voiced stops, divergent evolutionary paths of stops in even-numbered tones, and the nature of sound changes-demonstrate that the preglottalized stops ■ in Luocheng Zhuang originate from breathy-voiced stops ■ rather than plain voiced stops b, d, ɡ. Consequently, the fully voiced stops in early Northern Zhuang and ProtoTai should be reconstructed as slack voice, with modern voiced stops in even-numbered tones resulting from the implosivization and subsequent weakening of these slack-voiced segments.
(1)张均如、梁敏、欧阳觉亚等:《壮语方言研究》,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9年,第32—33页。
(2)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研究室编:《壮语方言土语音系》,南宁:广西民族出版社,1994年,第31—37页。编辑注:原文责任者不精准,“广西区语委研究室编”应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研究室编”。下同。
(1)Fang-kuei Li., A Handbook of Comparative Tai,Honolulu:The University Press of Hawaii,1977,p. 65,104,198;张均如:《原始台语声母类别探索》,《民族语文》1980年第2期;梁敏、张均如:《侗台语族概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79页。
(2)(3)张均如、梁敏、欧阳觉亚等:《壮语方言研究》,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9年,第15,172页。
(4)覃国生编著:《壮语方言概论》,南宁:广西民族出版社,1996年,第35页。
(5)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研究室编:《壮语方言土语音系》,南宁:广西民族出版社,1994年,第37页。
(6)石林、吴永谊:《语言接触视域下榕江三宝侗语的语音差异、成因及发展趋势》,《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6期。
(7)戴庆厦、杨晓燕:《论汉藏语研究中的语言描写与语言解释》,《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5期。
(8)戴庆厦:《中国特点,世界眼光——兼论新时代中国民族语言描写之路》,《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1期。
(1)论文发音人为潘安秀,女,时年71岁,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宝坛乡宝坛社区寨外屯农民,小学文化。调查时间为2012年8月。该发音人虽为随机选取,但其浊塞音的音类音值和分布情况与前贤的记录基本相符,有典型性和代表性。实际上,我们还调查了另外一位发音人谢玉梅,其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思民村大塘屯人,时年74岁,其单数调*ʔb、*ʔd已并入相应鼻音m、n,双数调的塞音目前读为清塞音。由于与本文没有直接关系,其材料在文中未列出。
(2)朱晓农:《内爆音》,《方言》2006年第1期。
(3)一个词项读一遍,即得到一个读例。词项是同一个例词在不同时段/轮次的读法,比如“河”这个例词,第一轮记为“河1”,第二轮记为“河2”。它们的读例记为“河1-1”“河1-2”,或“河2-1”“河2-2”等。如果只读一轮,那么该词项即为该例词“河”,它的读例记为“河1”“河2”等。
(1)清声下辖三种以VOT区分的音节发声态:不送态(VOT≤30毫秒);清送态(> 60毫秒);弱送态是个新概念,定义为30
(1)词项是同一个例词在不同时段/轮次的读法,比如“河”这个例词,第一轮记为“河1”,第二轮记为“河2”。它们的读例记为“河1-1”“河1-2”或“河2-1”“河2-2”等。如果只读一轮,那么该词项即为该例词“河”,它的读例记为“河1”“河2”等。
(2)读例分布的方格中,“1”表示存在1个相应的读例,空白表示不存在相应的读例。下同。
(1)吕嵩崧:《粤语、普通话对靖西壮语新借词语音的影响》,《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3期。
(1)这里的数字表示读例数。
(2)为了方便表述,这里用*ʔb代表*ʔb、*ʔd,用b代表b、d等。
(1)朱晓农:《音法演化——发声活动》,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401页。
(2)张均如、梁敏、欧阳觉亚等:《壮语方言研究》,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9年,第172页。
(1)韦名应、李静:《壮语文马土语的浊塞音》,《民族语文》2019年第5期。
(2)钱乃荣:《当代吴语研究》,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2年,第43—75页。
(3)(6)韦名应:《桂东壮语语音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17年,第296—297,44页。
(4)梁敏、张均如:《侗台语族概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51页。
(5)梁敏、张均如:《侗台语族概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51页;张均如、梁敏、欧阳觉亚等:《壮语方言研究》,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9年,第28页。
(7)张均如:《原始台语声母类别探索》,《民族语文》1980年第2期。
(1)(3)韦名应、李静:《壮语文马土语的浊塞音》,《民族语文》2019年第5期。
(2)(4)朱晓农:《语音学》,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77,87—89页。
(1)朱晓农:《音韵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年,第282,354—355,361页。
(2)朱晓农:《语音答问》,上海:学林出版社,2018年,第55—56页。
(3)朱晓农:《语音学》,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87页。
基本信息:
DOI:
中图分类号:H218
引用信息:
[1]韦名应,彭婷婷.罗城壮语双数调浊塞音的来源[J].贵州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No.214(06):64-80.
基金信息:
2012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侗台语声调再分化研究”(12CYY067); 2016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壮语方言浊音走廊浊塞音研究”(16CYY059)延展性成果; 2021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滇黔桂越边区百部珍稀土俗字文献收集译注与研究”(21&ZD308); 2023年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团队“云南土俗字文献研究”(2023CX10)阶段性成果